「很多人不喜欢承认自己判断错了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我:「老板喜欢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。她并不挑衅,只是平静地把问题递回来,彷佛老板也不过是一个会犯错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不喜欢。」我把笔放到桌上,「但不喜欢不代表可以不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初只是第一眼。接着是她听人说话的样子,是她不把自己夸大的克制,是她明明温和,却不肯轻易放低自己的分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她刚坐下的那一刻只是让我意外,那麽谈到这里,单就工作而言,我已经开始希望她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让我再次回到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後面几个常规问题,她都答得清楚。谈回薪资时,她说可以接受城市之间的现实落差,却不想把过去的经验全部清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并不冒犯。她在国外付出的几年,不会因为回到一座三线城市就突然失去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的问题仍然是,澜启能不能给她足够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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