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刚有一点发展，许多制度还在补，职务界线也不清楚。助理听起来离老板很近，实际要面对的却可能是最琐碎、最混乱、最难立即看出成绩的工作。
我怕小庙留不住大佛，也怕她只看见云璟大厦和「总经理助理」几个字，没有看见这份工作背後的疲惫。於是我又两次告诉她，这个产业不好做。起初是提醒，後来连我也分不清，究竟是在劝她慎重，还是在提醒自己，坐在这里的是一个来面试的求职者。
每说一次，我都在等她露出一点犹豫。她可以问加班有多频繁，也可以重新衡量薪水是否值得，哪一种反应都正常。可她只是听着，偶尔追问具T会遇到什麽，没有顺势向我保证她什麽都能学会。
她越平静，我越难把那份在意单纯归到外表上。
她终於忍不住问：「程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太适合？」
「为什麽这麽问？」
「因为您一直在告诉我它有多难。」
我说我对每个候选人都会讲清楚。
她问：「说三遍吗？」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真的重复了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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