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总觉得,那些错过的青春遗憾,就像是长在心口的一块疤,虽然不疼了,但永远在那儿提醒你:你曾经那么笨拙、那么胆怯。
但刚才在那张课桌上的律动,在那包意外发现的“遗产”被撕开的瞬间,在那声压抑在喉咙里的惊呼中,我突然明白,遗憾这玩意儿,其实是可以被“补位”的。
当苏晓在那片光影浮沉中叫着我的名字,当我感受到她全身心信赖地向我敞开,那个在草稿纸上乱画、在湖边自言自语的十七岁的林然,终于在那一刻和现在的我达成了和解。
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旁观者,他成了这场盛大电影的男主角,而且剧情比他敢想的还要大胆、还要热烈。
苏晓扯了扯我的衣袖,把我从这种深沉的思绪里拽了出来。
“林然,你在笑什么?笑得特别……不怀好意。”她小声嘟囔着,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。
“我在笑我爸。”我随口扯了个谎,“我在想,他要是知道他那辆捷达今天拉回来一个能把学校教室拆了的儿媳妇,他那瓶红酒估计得一口闷了。”
苏晓脸腾地一下又红了,羞恼地掐了我的手心一下:“你还说!还不都是你带头的……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……太荒唐了。万一真的被人撞见,咱们俩这辈子都没脸回这儿了。”
“荒唐吗?我觉得挺浪漫的。”我正色道。
这种浪漫不是那种鲜花蜡烛的刻意,而是一种极其私密的、两个灵魂在禁忌边缘试探后的归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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