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中那三年,在这座小城里活得像个定时的闹钟。
每天清晨六点半路过校门口的早点摊,晚上十点半骑着单车穿过没有路灯的弄堂,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能够量化未来的分数。
那时候的喜欢,真的是一种很卑微、很隐秘的情绪。
我曾经在无数个刷题刷到想吐的深夜,盯着窗外的人工湖发呆,脑子里勾勒过无数次关于“女朋友”的轮廓。
在那样的幻想里,我们会避开教导主任的视线,在实验楼的阴影里飞快地牵一下手;或者在晚自习停电的瞬间,借着月光看一眼对方的侧脸。
那时的我,连“性”这个词都觉得带着某种不可亵渎的罪恶感,更遑论那种在课桌上放纵的疯狂。
可今天,苏晓就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她穿着那件松垮的、甚至有点起球的旧校服,背景是那块写满了“高考倒计时”残迹的黑板。
当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当那种原始而剧烈的冲动在这个神圣又压抑的空间里炸开时,我感觉自己像是亲手打碎了一个精美的瓷瓶。
但这瓷瓶碎得让我觉得通体舒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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