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然信任她的能力与智慧,相信她定是凭借过人机智与口才说服了吕文德那等奸猾之辈,却从未想过,也不愿去想,这份救命批文背后,他的蓉儿付出了怎样惨痛而不可言说、肮脏不堪的代价。
黄蓉看着丈夫那坦荡却布满疲惫血丝的眼神,心中百味杂陈,如打翻五味瓶。
有欣慰,有心酸,有愧疚如潮,更有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悲哀。
她张了张嘴,喉间干涩,想要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化为一句轻若蚊蚋的叹息:“靖哥哥快去办正事吧,莫让将士们再等了。”
“好!”郭靖重重点头,握紧文书,仿佛握住了救命的稻草、城池的希望,转身便大步流星向外走去,步履匆匆,甚至没有注意到妻子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、行走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不适。
他的心思,已全部飞向了城北粮仓,飞向了那些面黄肌瘦、嗷嗷待哺的士兵,飞向了岌岌可危的襄阳城防。
黄蓉望着丈夫迅速消失在院门外的、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背影,独自站在空旷冷清的前厅中。
晨光从门廊斜射而入,将她孤单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厅内还残留着男人们议事后的汗味、尘土气息与焦虑,却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,从脚底漫上心头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打破了寂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