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变得柔和,眼里的光追随着那道白色的轨迹,直到消失。
那一刻我忽然想,我们或许也是某种“水鸟”,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低低地飞过一段,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一道短暂的涟漪。
但这道涟漪,对我们而言,就是全部。
我感知风的方向。
起初的风是闷热的,裹挟着河水若有若无的腥气,和岸边杂草被晒了一天后蒸腾出的干燥味道。
但渐渐地,当天空的颜色从金红转向深沉的靛蓝时,会有一丝不一样的凉意,远远地吹来。
那凉意是试探性的,起初只是拂过我们汗湿的颈后,像一根最轻的羽毛,然后会掀起她耳畔几缕散落的碎发。
她有时会伸手去拢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,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不自觉的、少女的慵懒。
那风里,藏着夏天的秘密——它在提醒我们,这个看似永恒的、灼热的季节,终究会过去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,肩膀靠着肩膀,看天,看水,看对岸,我们的傍晚,属于这张石凳,属于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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