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缓慢而笃定,像一场无声的、每天都在上演的告别仪式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每一天的云,都是不一样的;原来每一天的黄昏,都在用不同的笔触,描摹着同一张天空。
我看见鸟的轨迹。
水面上总是会飞着白色的水鸟。
我不知道它是白鹭还是别的什么,我们从未深究过它的物种。
但它会在某个无法预测的时刻,忽然受惊般地从天空俯下,贴着水面低低地飞过。
翅膀划过金红色的河水,惊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,那涟漪像极短的韵脚,在水面上押了一瞬的韵,然后迅速归于平寂。
它朝着更远处的水面飞去,最终消失在那水天一色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但它飞过的那一段水面,确实在那一秒,被它改变过。
我侧过头看她,她也在看那只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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