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谁也没有说话,在沉默中共享着同一种窘迫,分享着同一份体温,面对着同一道雨帘,也在沉默中彼此依偎的体温和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暴雨的脾性,来得暴烈,去得也干脆。估计不到二十分钟,那骇人的巨响渐渐低落,变成了有节奏的、淅淅沥沥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的墨色被水洗淡,透出柔和的亮白,几缕阳光顽强地刺破云层,斜斜地照射在湿透的街道、屋顶和树叶上,泛起一片迷蒙的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被洗刷得干干净净,树叶绿得发亮,空气里满是清新的、带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浑身滴着水,试探着走出那个庇护了我们片刻的狭窄棚檐。

        湿透的衣物在身体移动时发出咕叽的细微声响,紧紧裹着,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光照射上来,很快,我们的头顶、肩膀开始蒸腾起白色的、袅袅的水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,头发贴在头皮,衣服皱巴巴裹在身上,满脸的水光,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,那笑里没有尴尬,只有一种松快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继续往前走,湿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在笑声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,刚才那二十分钟里的一切,冰冷的雨,拥挤的屋檐,无声的依偎,共享的体温,已经像雨水本身一样,渗入了我们之间看不见的土壤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告白的地点,也成了我们一个重要的据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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