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些我们笨拙却精心的安排:书店的角落、卡顿的像素窗口,那个夏天也慷慨地赠与了一些计划之外的礼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它用突如其来的方式,将我们抛入某种境遇,剥去所有日常的预演和羞涩,只留下最本能的反应和最赤裸的感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从书店出来,前一秒太阳还在慵懒的照着,下一秒,就像打翻了一砚浓墨,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、晕染、沉沉压下,光线瞬间被抽走,街道提前陷入了傍晚般的昏暗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,带着山雨欲来时特有的土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要下雨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音刚落,几颗试探性的、冰凉硕大的雨点便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砸在滚烫的地面上,溅起一小股微型的白色烟尘,那味道干燥而具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还没从这预警中完全反应过来,天空那道口子便彻底撕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循序渐进,没有淅淅沥沥的过渡,暴雨如同憋屈了整整一个夏季的猛兽,带着蛮横的、近乎宣泄的力度,轰然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啦的巨响瞬间吞没了所有市声,世界被粗暴地简化为两样东西:无边无际的、白茫茫的雨幕,和四处疯狂迸溅、仿佛有了生命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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