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,若有所觉地抬起头,眼神里先是一丝茫然,随即顺着我僵直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慢慢地红了,但没有惊慌失措地拉紧领口,反而抬起头,在最初一刹那的羞涩之后,她的脸上,竟然缓缓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羞赧与赤裸裸狡黠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容里有被注视的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,是一种恶作剧般的、甚至带点小小得意的勇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迎着我的目光,伸出手,不是去拉紧领口,而是轻轻拽了拽自己短袖的肩线,让那本就不大的领口,向着我的方向,敞得更开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歪着头,嘴唇无声地开合,我能瞬间读懂的口型,说了三个字:“看!够!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她又用口型补了两个字,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:“笨!蛋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记大胆又直白的反击彻底击溃了,几乎是一种狼狈的、本能的反应,我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帮她把领口拢回原状,手指在慌乱中无可避免地擦过她锁骨处那片温热的、光滑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忍不住,笑了出来,那笑声压得极低,像气泡在水底破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凑近我,温热的、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,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、气声般的音量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紧张什么?在学校里没看够,还要在这里看呀?色的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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