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认真看完我的履历，只在听见我从国外回来时抬了抬头。
「国外回来好啊，眼界不一样。」他说，「我们这个产业，其实也需要眼界。」
我笑了笑，等他继续说职务。
可他很快从职务说到产业，又从产业说到这几年服装不好做，线上冲击大，客户难伺候，员工也难管。他讲他以前怎麽跑市场，怎麽跟工厂谈价，怎麽被人欠过款，又怎麽一点一点熬下来。中间有几次我以为他终於要问我问题了，他却只是端起茶杯，喝一口，又接着往下说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保持着面试时该有的礼貌，偶尔点头，偶尔说一句「是吗」或者「确实不容易」。一个多小时过去，我对这份工作真正需要做什麽，仍然没有太清楚。
「总助这个职务，简单说，就是老板身边的人。」他最後终於把话题绕回来，「事情会b较杂，客户也要接触，业务那边有时候也要跟。你英文好，以後我们如果做外贸，也用得上。」
「公司现在有外贸业务吗？」我问。
「目前还没有。」他说，「但以後肯定要考虑。」
那一刻，我忽然很轻地泄了一口气。
不是失望，也不是轻视。只是我已经听明白了，他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有总助经验的人，而是一个能够被放进任何缺口里的人。至於我过去做过什麽，学过什麽，似乎都可以先放一边，等到某一天「以後可能会用得上」。
离开时，他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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