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:「她才回来,你们就别安排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十四也不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没满二十五呢,才二十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虚岁都二十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人隔着萤幕争论起我的年龄。我低头吃那只虾,没有解释自己到底是二十四,还是虚岁二十六。回国以後,年龄像突然有了另一套演算法。我在国外被当作刚刚开始职业生涯的年轻人,回到家,却已经到了应该稳定下来的年纪。

        视讯通话结束後,我帮我妈收拾桌子。她把剩菜放进保鲜盒,忽然说:「你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工作慢慢找。你爸和我又不等你赚钱养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真知道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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