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洗好的碗递给她，笑了一下：「真知道。」
她也笑了，眼神却没有松下来。
我们都没有再往下说。她担心的并不只是我有没有工作，而是我会不会再次离开。我也不是急着证明自己能养家，只是不愿意在二十四岁这一年，把生活过成漫长的暂住。
年初五以後，求职平台上的讯息渐渐多了起来。
我把电脑搬到窗边，重新整理履历。教育经历、语言能力、上一份工作的职责，每一栏我都改了很多遍。我删掉几个看起来漂亮、实际没有意义的词，把「协助总经理处理日常事务」拆成专案追踪、会议管理、跨部门协调和客户资料整理。
这座城市的徵才页面b我想像中热闹。搜寻「总经理助理」，会跳出行政秘书、商务助理、董事长助理，偶尔也混着柜台和业务。搜寻「经理」，范围更大，从门店营运到课程顾问，像是只要愿意穿西装，谁都可以被称作经理。
我投了几份与过去经验相近的职务，也看了专案协调和营运管理。附近一家海底捞传来面试邀请，职位是储备g部，招募专员的语气很客气，问我什麽时候方便到店详谈。
我没有立刻拒绝。
我并不觉得餐饮管理低人一等，也知道大公司有成熟的晋升T系。只是盯着那条讯息时，我还是犹豫了。我花了几年读书，又在异国从最琐碎的工作做起，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擅长什麽。如果回国後的第一步完全换了方向，那些经验究竟算是过去，还是算作白费？
下午，有一家公司的招募人员给我打来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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