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绿撅撅嘴，自去廊下学给小丫头们听了。
满宅这几日的闲话，桌上桌下，全是这一桩。她爹从省里回来，也说：曹里都在议，说这一病病得蹊跷，说如今这个朝局，那位王爷可病不得——她娘跟着念佛。
柳今蘅坐在满桌的议论当中，捧着碗，箸动得很匀。
淮南王病不病，跟她隔着九重天。她的心思拴在另一件事上，拴得SiSi的：第六日了。于婆子来过一回，没有话；今日十七，还有四天又是婆子进院的日子——那一日会不会有？要是再没有——
再没有，她一条路也没有。这个理她第一日就懂，如今轮到她一寸一寸地领受它：她不知道他在哪儿，不知道他替哪几家贵人当差，不知道于婆子那三道弯的头一道弯在什么地方。满城几十万人，说书的能把淮南王府一日三趟的药车数得清清楚楚，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，一个姓陈的淮南跑腿，这几日去了哪儿。
夜里，那个有名有姓的空，一夜b一夜活。
她抄经。《药师》，一卷，两卷。手是稳的。
二十一，于婆子进院。没有话。
二十六，于婆子进院。没有话。
三月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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