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能不疯吗?父皇跟皇兄当时是怎麽惨遭毒手,你也是亲眼目睹的。」锺轶先嘴角微弯,但那双深沉的眼眸当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清明:「江氏是害Si二哥的罪魁祸首,那时我虽年幼、可我脑子清晰得很。我已经犯下了一辈子无法弥补的过错,这一回我又怎能坐视不管?就算是为了替父皇与皇兄们出一口气,我也必须挣扎着把皇位抢回来。」
「金璟——!」洪业似是要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拉回来,几乎是央求的吼出声来。可是他其实无b清楚,锺轶先不仅没疯,并且还十分理智。
「况且以我单薄力量,若能拿下皇权,岂不更能证明我坐这皇位不只是沾了祖上的光?」锺轶先的脸上那是与苍白憔悴格格不入的踌躇满志。
洪业发觉,自己忘了眼前这位懵懂少年终究是个气满志骄的男人,更忘了他怀抱着无处宣泄的满腔才情,隐藏在率真质朴的面具下,不过是为了安身立命。洪业知道金璟想做就可以做得到,因为他向来如此,一旦认真去做某件事情,无人能出其右。但现实是锺轶先如今身世浮沈雨打萍,他又怎麽能够怡然自得的说出这种话?然而他现在的模样,竟不像是在打脸充胖子。
「你想怎麽做?」洪业问。
锺轶先嘴角的笑意加深:「我们手中还有支玉湘阁余党。如果找得回玉湘阁那正好,找不回来也不要紧,大不了自己重新组一个。」
洪业摇摇头:「我看你是真疯。」
「你看我是真疯,料他人看我应如是。」锺轶先笑着说,眼底却沉如止水。
——我若不争,留着这条命算什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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