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,锺轶先抵达林家庄的隔天中午,施忘风也到了林家庄。沈隐才接到消息,喜出望外的直奔林家庄大门口。锺轶先刚起床没多久,神智都还没完全清醒时便看到洪业闯入自己屋内,脸上那是连还在恍惚中的锺轶先都看得出来很明显的喜上眉梢。他很少见洪业这样高兴,好像回到很久很久以前,还没被迫长大的那个时候。
「怎麽啦?」锺轶先睡眼惺忪,幽幽发问。刚睡醒的他眼中还浮着一层雾气,含光脉脉的看着他。
「师父到了,师姐到门口去接人了。」洪业的语调平淡,但却隐约包含着雀跃。
锺轶先睡了老半天,好容易才睡出白里透红的好气sE,抬起那只匀称的手,掩口来个丝毫不顾自己优美形象的大哈欠。身为注重仪态礼节的皇室成员,这家伙也就只有在熟人面前敢这样放肆。洪业看着他有些无言,cH0U了cH0U眉,翻开他昨晚一进门随便扔在桌上的行囊道:「醒没?您衣服穿哪件啊少爷?」
「都行,衣服向来是则谦挑的。你若不帮我挑,那我可得赖床赖到底了。」锺轶先眨了眨眼,眼中迷茫的水气才有些散开,懒洋洋的说。
洪业愣了愣:「则谦?谁?」
锺轶先这才想起来洪业还不知道阿七和二愣子的新名字,解释道:「阿七的新名字叫则谦,二愣子新名字叫则廉。准则的则,谦廉就那两个常见字。」
「随随便便得了个圣上御赐的金名,那两个小子想必得意透了。」洪业打趣道。
「你少笑话我。」锺轶先撇撇嘴说。
锺轶先包袱里的衣服不是绀蓝就是纯白。绀蓝会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sESi白,穿白衣看起来又过於柔弱,没一件能让他看起来JiNg神些的。洪业看了一会儿,轻出一口气,挑了件蚕丝混棉的素sE长袍,走近他床边要给他更衣:「把手摊开。」
捣鼓了半天、系上腰带後,洪业又将自己身上那件黑sE的兔毛翻领大披风扯下,披在他身上,裹了个严实才让肯放他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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