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又上来了。
三月十八的月亮比昨晚更圆了一些——再过两天就是满月——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别苑的屋顶和院墙——将一切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金属色泽。
陈老头换上了那件深色旧袍——从偏厢的窗户翻了出来——贴着墙根——穿过花园——避开禁卫的巡逻线——
朝露阁。
二楼的窗棂今夜没有关死——留了一道手掌宽的缝——这是裴清留给他的。
因为她答应了让他今晚来灌注灵力。
他从窗缝翻入了室内。
室内依然漆黑。帷幔遮住了大半月光——只有窗缝中那道银色的光束斜斜地射入——落在了地面的青砖上——如同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。
裴清坐在案几后面。
没有躺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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