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好鞋,没有立刻站起来,而是弯下了腰。
我屏住呼吸,眼睁睁地看着他伸出手——不是用整个手掌,而是仅仅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,小心翼翼地,精准地,夹起了那个躺在他脚边的、粉色的、还带着一些已经干透的、黏糊糊液体的“罪证”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厌恶,没有嘲笑,没有好奇,什么都没有。就像一个正在执行程序的机器人。
他夹着那个东西,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我的床边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我,然后,把那只夹着我的跳蛋的手,伸到了我的面前。
我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,大脑没有任何指令,身体却本能地伸出手。
“注意身体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就像在提醒我今天天气会降温一样,自然得让我害怕。
我呆呆地接过那个黏糊糊的、还带着他指尖一丝温度的跳蛋。
那触感,像一道电流,终于击穿了我罢工的大脑。我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,我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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