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复播放这一段,仔细分析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。
不是单纯的威胁,也不是绝望的呢喃,而是一种……复杂的、矛盾的情绪。愤怒、恐惧、无助,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——依附。
“开始记忆施暴者的名字,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第一步。”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,然后画了个星号,“虽然目前还是出于\''复仇\''的动机,但这个行为本身已经说明她开始把我视为\''重要的人\''而非\''抽象的威胁\''。”
我抬起头,看向实时监控画面。
林沐雨还在沉睡。
药效很稳定,她大概会一直睡到明早六点自然醒来。
我调整了一下第二块屏幕的角度,镜头拉近,能清楚看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睡梦中的她看起来比清醒时要柔软很多。
那种习惯性的冷漠和防备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少女的、脆弱的、惹人怜惜的美感。
她的嘴唇微微嘟起,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一下,像是在做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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