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猛地别开脸,不再看爱音,也不再看那根验孕棒。
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,佝偻着背,脚步虚浮地、几乎是爬行着,挪到了出租屋最阴暗、最冰冷的角落。
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,散发着陈年的灰尘和霉味。
她将自己蜷缩进去,双臂死死抱住膝盖,头深深埋进臂弯,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不是哭泣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声的痉挛,像受伤的动物在舔舐致命的伤口。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偏偏是现在…为什么偏偏是她…”祥子破碎的思绪在黑暗中疯狂冲撞,“我连自己都养不活…我只会伤害她…我…我甚至…”她想起那个雨夜,自己是如何在绝望和欲望的驱使下,用那具畸形的身体粗暴地占有了病弱的爱音,将那些肮脏的种子播撒在她身体最深处…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硫酸,瞬间浇遍全身,烧灼着她的每一寸神经。
她恨这具身体!
恨它带来的欲望!
恨它此刻孕育的、将把爱音拖入更深渊的“结果”!
“爱…爱音…”祥子从臂弯里发出闷闷的、带着浓重鼻音和绝望哀求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,刺向爱音,也刺向她自己,“…带着这个…这个诅咒…离开我…越远越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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