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刺目的红杠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丰川祥子的视网膜上,也烙进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深处。
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、扭曲,出租屋里廉价灯泡发出的嗡嗡声,爱音压抑的、带着颤抖的呼吸声,窗外城市遥远的车流声…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,只剩下她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、濒临爆裂的轰鸣。
“怪…怪物…”一个破碎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气音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,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。
她踉跄着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、剥落的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死死盯着爱音手中那根小小的、却如同审判之矛的验孕棒,目光涣散,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具现。
“我果然是…只会带来不幸的…怪物…”
爱音看着祥子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如同被彻底击碎、只剩下无尽黑暗和自毁倾向的绝望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微隆的小腹——那里,一个不合时宜、却无比真实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长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祥子的崩溃比她预想的更彻底,更令人心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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