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意识到,我们这种所谓的“伤感”,或许只是少年人在面对巨大幸福时的本能防御。
因为太灿烂了,所以下意识地去想它凋零的样子;因为太珍贵了,所以提前开始排演它失去的哀悼。
我们坐在乱成一团的被子里,分享着同一杯微凉的姜茶。
那一小块红色的湿痕已经被她藏进了被褥深处,那是她作为少女的告别式,也是她作为我的女人的成年礼。
度假村外的雪又大了一些。
老张和阿橘可能正在早餐区吵闹,晚晚可能正对着镜子补她那个充满诱惑力的妆容,而我和苏晓,躲在这个充满彼此气味的小方块里,进行着一场名为“余温”的漫长告别。
告别那个在阶梯教室里偷偷牵手的午后,告别那个在雪地里哈着白气、只敢亲吻鼻尖的纯真。
青春文学里总说,初恋是一场注定无果的祭奠。
但我看着苏晓努力冲我弯起嘴角的模样,看着她即便身体还带着不适也要往我怀里钻的决绝,我突然想,如果人生注定是一场向着颓唐和复杂奔去的旅程,那至少在此时此刻,在这个雪后的早晨,我们拥有的这一份“青涩的疼痛”,是绝对真实的。
结局会是什么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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