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后,当我独自坐在落地窗前,看着写字楼外的车水马龙再次被霓虹灯染成圣诞的色彩时,我依然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混合了廉价热可可的甜腻、红油火锅的烟火气、以及苏晓围巾上淡淡柑橘调香水的味道。那是我二十岁那年,整个世界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春里总喜欢用“一辈子”这个词,那时候的我们,觉得这个词轻盈得像江边飞走的孔明灯,只要张开嘴,随风就能吐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回过头看,才发现“一辈子”这三个字,是需要用无数个像那天一样细碎、平凡甚至有些冗长的瞬间去填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等待的哲学在那场约会正式开始前的那个清晨,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人觉得等待是痛苦的,但在那天早晨,我第一次发现等待是一种极其奢侈的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些同样在楼下徘徊的男生,有的在焦躁地踢着雪,有的在不停地看表,而我只是盯着那棵挂满彩灯的圣诞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想,苏晓现在是在画眉毛吗?

        还是在纠结要不要穿那件红大衣?

        她涂口红的时候,会不会也像平时那样对着镜子抿一抿嘴,然后露出一个志得满意的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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