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验从接受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那份重量没有离开过我,它变成了我呼吸间的空气,我视线里的滤镜。
雄一郎先生——现在我已无法只把他看作“茜的父亲”,他更像一位严苛的导师。
一个加密的硬盘,里面是美咲阿姨生前的所有家庭录像、为数不多的采访录音、甚至还有几段她对着镜头自言自语记录茜成长点滴的私密影像。
以及,厚厚一摞“扮演笔记”,那是雄一郎先生多年来观察、分析、记录下的,关于“如何成为美咲”的一切细节:从她思考时无意识轻点下巴的节奏,到开心时眼睛微眯的弧度,再到安慰人时手掌抚摸后背的特定温度和力道。
最初的日子是淹没性的。
我放学后和周末的大部分时间,都泡在新闻部秘密活动室或我家反锁的房间里,对着屏幕,反复地暂停、回放、模仿。
我看着她如何微笑——不是嘴角上扬那么简单,是眼睛先弯起来,然后笑意才像涟漪般漾开到整张脸。
我听着她说话的语气——总是那么温和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让人安心的节奏感,尾音会微微上扬,像是在确认对方的情绪。
我观察她走路的姿态,端茶杯的习惯,撩起鬓发时小指微微翘起的角度……
我笨拙地站在镜子前,试图让“幸太”的脸庞呈现出“美咲”的神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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