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突然。什么都没留下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最近一件皮物的脸颊,那个动作充满了眷恋,却又冰冷得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接受不了。茜也接受不了。她整天哭着要妈妈……我那时候就在想,如果美咲要是能活过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面对着我。美咲阿姨美丽的脸上,那双属于雄一郎的眼睛里,是一片荒芜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初只是研究,疯狂的、不顾一切的研究。皮物技术,是那个主攻方向的……意外产物。它很完美,完美到可以复刻每一个细节。”他顿了顿,“第一次穿上它,站在镜子前时,我哭了。不是高兴,是……更深的绝望。因为我知道,这终究只是个空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为什么还要……”我忍不住问,声音有些干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茜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也很简单,“她发烧做噩梦,哭喊着‘妈妈抱抱’。我手足无措。然后……我穿上了这个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我走进房间,抱住她,哼着她妈妈常哼的歌。她立刻就不哭了,在我怀里蜷缩着,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依旧平静,但我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那以后,就停不下来了。生日、入学式、生病、第一次生理期……每一个她特别需要母亲,或者我特别想念美咲的时刻,我就会‘出现’。”他指了指那一柜子的皮物,“随着她长大,记忆里的母亲形象也会变化,所以我不断调整,试图跟上她记忆中的妈妈。很可笑,对吧?一个父亲,靠着扮演死去的妻子,来给女儿制造一个‘母亲还在’的幻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无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“牺牲”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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