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串数字被茜袖口内细微的震动确认接收时,我甚至还没完全从“绫乃”那带着忧郁优雅的思维惯性里抽离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坐进返回酒店的轿车,直到“涉先生”依旧无微不至地用手护住我的头顶,直到电梯镜面里映出那对无可挑剔的、略显沉默的新婚夫妇影像,我那根紧绷的弦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嗡鸣,既非放松,也非紧张,而是一种悬在半空的虚浮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任务……结束了?

        套房的房门在身后合拢,将一切浮华与窥视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宽敞的空间里,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,中央那张铺着昂贵丝绒床罩的大床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庞大,也格外具有存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宴会上的一切——华尔兹的旋律、虚伪的寒暄、酒杯碰撞的脆响、阳台上缠绕的风与呼吸——都像被关在了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呼吸,以及我们之间弥漫开的、无处安置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去洗个澡吧。”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衬衫,背对着我走向衣柜,语气里带着卸下重担后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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