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爱音那张被泪水浸透、写满绝望和自我厌弃的脸,看着她瘦骨嶙峋、布满自己施暴痕迹的身体,看着她眼中那卑微却真实的求生欲……
所有的情绪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甸甸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从她紧抿的唇边逸散。
她没有立刻回应爱音的道歉和坦白。
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动作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和迟疑,将滑落到爱音腰际、敞开的衬衫下摆,轻轻地、拉了下来,勉强盖住她赤裸的下身和腿上那刺目的污迹。
然后又扯过旁边沙发上那条被蹂躏得皱巴巴的毛毯,小心翼翼地、尽量不碰到她身上可能的伤处,盖在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重新看向爱音的眼睛。海蓝色的眼眸里,没有了之前的暴戾和欲望,只剩下深潭般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……够了。”她的声音响起,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,打断了爱音断断续续的自责和哭泣。
爱音的身体猛地一颤,银灰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更深的恐惧和不安,以为自己的坦白换来了更彻底的厌弃。
素世却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爱音苍白干裂的嘴唇上。
“我去拿水。”她说着,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,却不再是命令或嘲讽,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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