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撑着有些发麻的膝盖,缓缓站起身,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素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时,爱音依旧蜷缩在地毯上,裹着那条皱巴巴的毛毯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过去,没有立刻递水,而是先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沉默地弯下腰,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笨拙的小心,一手穿过爱音的腋下,另一只手托住她细得惊人的腿弯,将她轻轻地、像抱起一件易碎瓷器般,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爱音的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嶙峋的骨头隔着薄薄的毛毯硌着素世的手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温顺地靠在素世怀里,头无力地枕着她的肩膀,粉色头发蹭着素世同样凌乱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素世抱着她,走到那张宽大的米白色羊绒沙发前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,让她靠坐在柔软的靠垫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才拿起那杯温水,递到爱音干裂的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素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暴戾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爱音顺从地小口啜饮着,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,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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