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人按下了他呼吸系统的暂停键,他的胸腔不再起伏,他的横膈膜不再运动,他的肺像两个泄了气的气球,瘪在那里,没有空气进去,也没有空气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模糊的、交叠在一起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一只手——是那个学长的——从裴玉的背后伸出来,捏着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,从上往下,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、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样地,拉开了那道银色的、细细的、像是蛇一样蜿蜒的金属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如果不是程逸全神贯注地、一字不漏地听着,根本不可能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声音又很大很大,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耳边爆炸,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,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震得他的心脏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的连衣裙被拉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的后背——那片光洁的、白皙的、在月光下会发光的、他无数次亲吻过的、在他怀里时会微微颤抖的后背——暴露在空气中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玉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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