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响了很久很久,久到程逸以为她不会接了,久到他的心跳从“砰砰砰”变成了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”,每一下都慢得像是在敲钟,每一下都重得像是在锤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——“嘟”的一声长音,然后是一阵忙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挂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逸的心跳骤然加速,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按了一个涡轮增压,砰砰砰砰砰,快得像要爆炸,快得他的手指都开始发抖,快得他的眼前一阵发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不安——那种从今天早上看到那个纸条开始就在心底滋生的、像霉菌一样蔓延的、像癌细胞一样扩散的、怎么都压不下去的不安——瞬间爆发,像是一颗原子弹在脑海里炸开,把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冷静、所有的“也许没事”都炸成了碎片,炸得他的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,炸得他的眼前只剩下白光,炸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为什么不接电话?

        是她不想接,还是她不能接?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在忙,还是她在——和别人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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