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雯跑回教室时,早自修已经开始了。
「迟到了!迟到了!」可雯一边跑,一边在心中不断说着这句话。
她冲进教室,回到座位上,有几个人抬头看她,但她低着头,不跟人对到眼。拿起第一节课的课本复习。老师没说什麽,只看了她一眼便将头撇回去了,那一眼不夹杂着生气,也没有关心,就只是「我知道了」的那种平淡。
她心跳很快,但不是因为跑步,是因为那个人,但她不愿告诉自己,不愿承认。
她试着静下心来,将JiNg神贯注到书中,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他的脸、他的声音,那句「不用道歉」依然清晰。「可雯??认真一点!」她告诉自己,闭上眼睛甩了甩头,努力地让自己清醒。
接下来的几堂课,可雯依旧困扰着。她一直想、一直想,整堂课都被困在思绪中,无法专心。老师在黑板上解着公式,她盯着那些数字,没有一个真的x1收进去。旁边的同学举手发言,她也没听进去。
放学钟响起,可雯拖拖拉拉地拿起书包向教室外走去。拖着疲惫的身T,走路摇摇晃晃的——她中午想睡睡不着,她趴在桌上,闭着眼睛,但脑子一直在转,翻了几次身後,她放弃了,乾脆直接睁着眼睛发呆。上课想专心专心不了,她稍微闭目养神,但依然一直想起那件事,真累啊!
经过走廊,她往楼下看去,看到以安正与朋友聊天走出校门。她低下头,继续走她的路。
回到家,将书包放下後,就去洗澡了。
连洗澡时她都还在想。她看向镜中的自己,满脸疲惫——八成是今天脑子一直想东想西,所以影响到了自己,黑眼圈好像也加深了一点,眼神也跟以往不一样了,不是难过,应该是说「空空的」。
拿着浴巾走进房间,开始吹头发,坐到书桌前,拿出那本笔记本。她看了一下之前烦恼的道歉构思,那些被她划掉的字迹,东一句西一句的,她现在觉得好笑。「我想的真多呢。」她感叹道。随後翻开一个空白页。
她看着空白的那一页,短暂愣在那里,好像正想着什麽。
迟疑了一下,她拿起笔,重重地写下:
「就到这里。」
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,那样痛苦的事情。脑海里想起了那张讨人厌的笑脸,与周围的杂音,她闭上眼睛,x口闷闷的,她赶紧赶走它们。
她睁开眼睛,抬头盯着天花板,深呼x1了几次,x口还是闷闷的,但她不再想了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的脸庞。她翻了个身,将棉被拉到头顶,盖住全身。「希可雯,不要再想了,没有意义。」她等了一下,像是在等着某个声音回覆她,没人回应,她翻了个身,将棉被拉了更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意识逐渐模糊,脑海里产生的最後一个念头,依然是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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