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刚才对李什麽的笑，也不是对导师的笑，更不是对那个撞到他桌子的人的笑。那些笑容都有明确的弧度，像量角器画出来的曲线，JiNg准、乾净、用完就收。
但这一个不一样。
这个弧度很浅，而且很短，像水面被什麽东西轻轻点过，泛起一圈涟漪之後立刻恢复平整。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人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就算注意到了，大概也无法判断那是什麽意思——可能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，可能是对某件事情感到满意，也可能什麽都不是，只是一瞬间的肌r0UcH0U动。
他把水瓶放回书包侧袋，拉链拉好，手指离开拉链头的时候，那个弧度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教室里冷气嗡嗡地运转着，出风口的叶片大概是卡住了，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吹，吹得前排一个nV生的浏海不停地飘。李什麽的正在跟旁边的人讨论哪家饮料店的珍珠最好喝，两个人争执不下，一个说学校後门那家，一个说火车站那边的连锁店才是王道。後门有人跑进跑出，走廊上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，砰砰砰的，节奏很快，像某种急躁的心跳。
有个男生从後门探头进来，对着南尤隔壁排的一个同学喊：「欸，等下T育课你们班有没有要用球场？没有的话我们先占了喔！」
「不知道啦，你去问T育GU长！」
「啊T育GU长是谁？」
「还没选出来啦！」
那男生「啧」了一声，缩回去，脚步声啪嗒啪嗒跑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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