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尤把下一节要用的课本cH0U出来，叠在桌角。英文课本，封面是淡绿sE的，上面印了一排l敦街景的cHa画，红sE双层巴士和电话亭被缩得很小，塞在角落。他把课本放正，边缘跟桌缘对齐，然後再叠上文法讲义和笔记本，三本整整齐齐，像是用尺量过。
封面跟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「啪」。纸张和木头贴合的声音，很轻，像书本在桌子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。
他抬起眼。
目光很慢地扫过教室的前门。门是开着的，外面走廊上有一个二年级的nV生经过，手上抱着一叠文件，走得很快，马尾在脑後甩来甩去。她经过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瞄了一眼，不是在找谁，就是那种路过时无意识的张望。
然後他的目光继续移动，掠过走廊，掠过走廊栏杆外头的蓝天，掠过那棵还在开花的凤凰木。yAn光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漏下来，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不规则的光斑，风一吹，光斑就跟着叶影一起晃，晃得人眼花。
他的视线在那片光斑上停了一下。
然後继续往外移，移过C场边那一排矮矮的榕树，移过正在上T育课的班级奔跑的身影，移过远方几栋灰扑扑的民宅屋顶。
最後落在某个看不见的、很远的地方。
南尤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得很淡。不是冷漠的那种淡，而是一种把所有情绪都cH0U离之後剩下来的空，像是他整个人暂时不在这里，跑到了另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去。
大概只有两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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