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後，我在那家公司旁边做了一个灰sE标记。
我没有生气。对方问得甚至算不上冒犯，只是太熟练了，熟练得像在确认一件商品的保质期。可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，回来并不等於把过去的生活原封不动地搬回家。这里有另一套衡量人的方式。我得重新解释自己的经验、薪资、年龄，以及为什麽一个在国外读过书的人愿意留在这座城市。
更麻烦的是，我暂时也无法回答另一个问题。
这个城市愿意为我的经验付多少钱，而我又愿意为了留下来，把自己重新降到哪里。
傍晚前，我把几个徵才页面关掉，准备回覆海底捞的面试邀请。滑鼠移到网页右上角时，系统又推送了一个新职务。
澜启科技。
总经理助理。
我本来只是顺手点开，却在页面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公司成立於2013年12月，主要为本地企业提供数位化系统和管理解决方案。介绍写得很克制，没有「产业领先」，也没有「年轻团队，老板随和」之类常见的句子。徵才条件列得很细：文书处理能力、会议管理、专案协调、客户G0u通、英语读写；能够理解业务需求，适应快节奏工作，有总经理助理或专案追踪经验者优先。
最後一条是：能够区分事情的轻重缓急，并对结果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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