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睡着了也会被叫醒,那乾脆不睡了吧……」
少年在黑夜里喃喃自语。他决定挑灯夜战,一方面为了随时给喝醉的父亲开门,另一方面为了考上医学院而拼命啃读。然而,长期的睡眠剥夺,叠加着那座压在肩上、沉重得令人窒息的「医学梦」,哥哥原本清亮透彻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,JiNg神状况也在崩溃的边缘一步步滑向深渊……
雅玫的指尖微微发抖,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溃堤,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雅玫怎麽能忘记那一夜?
那一年,她才五岁。半夜在睡梦中被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与狂暴的哭喊惊醒。那时的雅玫太小了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,只记得自己躲在房门後,看着客厅里闪烁着救护车红蓝相间的警示灯、满地的血光,以及母亲瘫软在地上的哭影。
直到长大後,她才从母亲一遍遍的泪水与噩梦中,拼凑出那一夜完整的残酷真相——
在那一个寒冬的深夜里,哥哥左手腕的动脉被碎玻璃割裂,鲜血如同失控的泉水般涌出,染红了大半个地板。
救护车一路狂飙将他送往急救。急诊室外,医生面sE凝重地摇头:「手腕动脉割得太深,失血过多……怕是救不活了。」
在那一刻,一向高傲自负的父亲猛地跪倒在地,双手SiSi抓着医生的袍角,失控地哀求着:「求求你……求求你救救他!他是我的独子啊!」
而母亲早已瘫软在地,泣不成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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