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太极殿那场群臣相挟之後,整整三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犹如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困兽,在太极殿西堂内备受煎熬。重生一世,历经无数权谋倾轧的他,原以为夺了这至尊之位便能掌控全局,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空有九五之尊的虚名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玉红着眼眶、摔碎了殿内所有的玉器,最终被这座庞大腐朽的朝堂机器,y生生地b出了建康g0ng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深不见底的无力与自我厌弃,生生折断了他昔日运筹帷幄的傲骨,将那满腔的自负,化作了满地的碎瓷与残渣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日傍晚,Y云密布,天空飘起了初春的冷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屏退了左右随从,犹如游魂般步入寂寥的御花园。冷雨无情地打透了他单薄的玄sE常服,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,却始终浇不灭x膛里翻涌的躁郁与自责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子业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雨幕中,刘英媚怔怔地立在假山後,任由沁寒的春雨将那一身淡紫软烟罗打透。她望着前方那个在雨中枯立的孤傲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太极殿上的风雨,她听说了。那个戴着十二旒帝冕、杀伐果决的新君,此刻却像个被cH0U乾了生机的木偶,任由冷雨浇透了单薄的常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口猛地一酸,再也顾不得什麽君臣之礼,快步上前,一把将这个素日冷若冰霜的年轻帝王,紧紧搂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子业……」她的声音在雨中微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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