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铺垫,只有纯粹的占有。在马车碾过泥洼的颠簸里,两人的呼x1急促交缠,凌乱的火红鲛绡与玄sE单衣纠成一团。交扣的十指紧得发白,蜷起的脚趾在狐绒软榻上无意识地悸颤。以最狂暴、也最契合的方式,两人完成了一场灵魂彻底堕入黑暗的仪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暮sE四合之时,车队驶入了距离建康约两日急行车程的「德清驿」。此地已属建康的远郊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两日的长途跋涉与车厢内的极致宣泄,萧力衡的神识已然恢复了执棋者该有的冰冷与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挑起厚重的暗红sE车帷,深邃的目光扫过驿站内外。只见德清驿周遭,竟驻紮着大批军汉。几名身披重甲的军主与队主正围坐在篝火旁,他们身上皆披着粗糙的生铁两当甲,手中握着厚背环首刀,粗砺、野X,浑身透着一GU在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草莽杀气。这与建康城内那些敷粉薰香、披甲如戏衣的羽林卫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吴兴沈氏的私兵,被称为吴兴兵。」刘楚玉整理好凌乱的领襟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语气中带着一丝清醒,「大宋的军饷常被朝堂上的士族与贪官W吏层层盘剥,单靠朝廷那点可怜的粮饷,根本撑不起这等顶级大将所需的战力。所以,真正能在前线卖命的宿将如车骑大将军沈庆之,皆会自掏腰包,在故乡豢养这等战力惊人的宗族部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萧力衡放下车帷,嘴角g起一抹幽深的弧度。吴兴郡,不仅是陈郡袁氏在南方的政治大本营,更是沈庆之这位南方武门巨头的发迹之地。他b谁都清楚,这位不识字却百战百胜的白发将军,最厌恶的就是建康城里那些空谈误国的白面书生。把这两GU截然不同的势力放在同一个棋盘上,看来这趟吴兴之行,收获的可能不止是文门士族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午後,车队终於抵达了吴兴郡乌程县的袁氏别墅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南朝,陈郡袁氏与琅琊王氏并称,享有「王袁联宗以龙章」的美誉。他们虽是从北方陈郡南迁而来,但其家族风格有别於专注辞藻的g0ng廷文人,更偏向博通古今的政教文学。因此,地方官员若想结交中央大员,带着行卷来这类顶级士族的私家园林中参加「清谈玄筵」,便是最快的捷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座顶级门阀的私家园林依山傍水,极尽风雅。当萧力衡扶着楚玉走下马车时,庭院内已是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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