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秉宏跪在门口,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他的脑海里,记忆不断涌现,那是一年多前,萧秉宏为了逃避西园路,毅然决然搬到外面的第二个月,那天也是个下着大雨的下午,土城屋外的门铃突然响了。
萧秉宏推开门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年迈的外公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,没有让林秀琴知道,自己一个人从万华西园路的那个家,转了两班公车,颠簸了快两个小时,一条街一条街地看着门牌,千里迢迢地找到了这。
「阿公!你怎麽自己来了?你怎麽不叫阿毅载你?」萧秉宏慌忙拿来毛巾,心疼得大喊。
外公一边笑着说没事,一边伸出那双布满了粗大青筋、乾枯得像树皮一样的手,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层层包裹着的东西。
打开来,是一个厚厚的红包,里面塞着一叠整齐的千元现钞。
「阿宏啊……」外公看着这个从小最聪明、书读得最好、却也恨得最安静的三外孙,眼神里是一种类似於亏欠的温暖,「阿公知道……你们在西园路很辛苦。你爸不争气,把你们兄弟害成这样。」
外公把红包塞进萧秉宏手里,「这拿着,阿公虽然老了,没赚钱了,但这些是阿公的心意,你现在b较少回来了,我都没机会拿给你,你如果有任何问题,需要帮助,就尽管跟阿公说,阿公一定会帮你。」
当时的萧秉宏捏着那个红包,「阿公,不用,我自己可以,我现在在事务所薪水够用。」但他的心里,却被那个下午的暴雨,狠狠地烫开了一道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伤口。在这个充满了债务与背叛的家族里,外公那两班颠簸的公车,是萧秉宏活了三十年来,唯一感受过的、毫无保留的Ai。
可现在,这个最挺他们的男人,躺在hsE的寿被下,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屍T。
外公的家族非常传统,老一辈的万华人,对身後事的规矩讲究得近乎严苛,所有的仪式都必须做足,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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