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见过我NN年轻的时候？」
「见过。那年她来青云宗，也是拄着一根竹杖。和我不一样，她的竹杖上还没有苔藓——她刚觉醒没多久，连本源都还没稳固。但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，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。」顾安然把竹杖收回身侧，走到苏念卿面前，低头看着她手腕上那枚莲花印记，「她在青云宗留了很多东西给你。那罐桂花蜜是其中之一。她说她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你入宗的那一天，所以拜托我——如果她不在了，替她把这些东西交给你。」
「你当时在哪里？」
「我在归墟之眼加固封印。她来青云宗的时候，我和苏夜——另一个苏夜——正在归墟深层点第四盏长明灯。她等了几天没等到，就把东西留在了青云宗。」
苏念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莲花印记。银边在午後的yAn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。NN当年种下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收到了——木匣、通明钱、桂花蜜、归元鼎、访客登记簿上被墨汁涂掉又透过纸背浮现出来的名字。现在最後一样也送到了。不是东西，是一个人。一个拄着竹杖、从数千年後逆行时间来到这里的人。顾安然不是路过，是专程来找她的。跨越数千年的距离，带着三个酸木瓜和一罐桂花蜜的配方，来找一个刚觉醒没几天的混血传人。
「接下来几天我会留在青云宗。」顾安然把竹杖拄在训练场的松树旁边，「你的感知训练今天才入门，接下来几天还有更多训练。归墟虽然退回了边界内，但留在人间的残余力量不会自己消失。丹房那批被W染的药材只是第一例——接下来会有更多残余力量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宗门里。你的感知能力是筛查残余的最有效手段。」她顿了顿，看向苏念卿，「你NN当年也是一样，用血脉感知一个一个筛查归墟残余，整整做了几十年。」
苏念卿没有问累不累。她知道答案。苏家的人从姬云生开始就一直在做这件事，扫完自己眼前的归墟残余，再给後人留下足够多的工具和线索，让他们继续扫下去。她只是把归元鼎放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台上，和那罐桂花蜜并排放在一起。
「明天寅时三刻开始。」她说，「我让苏夜多带一份油条。」
（第八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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