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回去,我躺在床上,脑子却关不掉。
我把灯关了,又开。开着刺眼,关着太黑,最後让它亮着——像小时候怕黑那样,虽然我已经三十岁,虽然我怕的不是黑。
小杰的线人,我的需求文档。有点像——一个人、一份文件,凭空从世界上被抠掉,乾净到只剩一个人记得。我躺着,脑子像一段卡住的程式,同一个回圈跑了上百遍:如果只是我记错,为什麽连错字都记得;如果不是我记错,那是什麽。
巧合。
不知道我是几点睡着的。
再睁眼,我在一个房间里。但不是我的房间——灯是暗的,房间有GU很淡的香味,有点像是花香和洗衣JiNg的混合。
像是在不习惯的床上睡着,醒来那两秒不知道自己在哪。但是那两秒没过去。
我m0索着找到了电灯开关,开关甚至在我熟悉的位置。
这房间很像我的。格局很像,大小一眼望去差不多,衣柜在一样的位置,是开着的,高度都一样。只是里面的衣服不是我的。
床单是藏青sE的。床头倒是有一盏小夜灯,我没有那种东西。书架上一整排书,我稍微瞄了一眼,好像有一些和心理学相关,总之不会是我的书。
地板是凉的,冷气26度,磁砖的缝硌着脚底。
我走到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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