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透过住院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切进来,在苍白的漆树脂地胶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斑。
空气中悬浮着细碎的灰尘,伴随着浓重的来苏水与碘伏的气味,在静谧得只剩下医疗仪器滴答声的走廊里缓慢游荡。
病房门半掩着。
曲歌站在病床前。他脚上的黑色战术靴踩在瓷砖缝隙的阴影里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病床上,十岁的赵小杰陷在宽大的白色被褥中,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垮地罩在他瘦弱的身体上。
他的脸上扣着透明的氧气面罩,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,都会在塑料面罩的内壁上留下一层很快又消散的白雾。
点滴管里的透明液体沿着细长的软管,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恒定频率,一滴一滴砸进男孩青筋毕露的手背。
曲歌没有看那张惨白的脸。他的手指探入深灰色连帽卫衣的口袋,指尖夹出几张裁切得边缘粗糙的黄色符纸。
符纸表面干涩,朱砂勾勒的线条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。
曲歌的手腕轻巧地翻转,指节微曲,将第一张符纸按在病床床头的金属管架死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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