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搏杀训练。黑色的紧身衣上破开了几道口子,里面的皮肉翻卷着,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盘腿坐在地上,低着头,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幽冥制式的短刃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依然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,每次推移刀身,力度、角度都分毫不差。冷酷、机械,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绯红的目光,却凝固在了尺的双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双白色的手套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那是一件用极其粗糙的针线,强行缝合成手套形状的棉布。

        绯红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布料的纹理,那纯白到与这片黑暗世界格格不入的颜色,她再熟悉不过。那是她三天前,在暗室里砸在尺胸口的那块手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被世界抛弃、连骨头断了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“怪物”,那个理应只知道杀戮和服从的工具,竟然没有把那块布扔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擅长女红,那针脚缝得扭曲而丑陋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蜈蚣爬满白布的接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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