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大厅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成了一团浑浊的胶质。

        昂贵的水晶吊灯在之前的冲击下碎裂了一半,残存的几盏灯泡正发出“嘶嘶”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的昏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杂乱扭曲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档的波斯地毯已经被彻底碳化,焦黑的纤维与不知名的黏稠液体混杂在一起,每隔几秒钟,便会有一个浑浊的液泡从那层黑色的污泥中鼓起,再发出“吧嗒”一声闷响,破裂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浓烈的肉类烧焦味、布料燃烧的刺鼻化学气味,以及一种宛如在密封罐里发酵了数十天的酸臭血腥气,层层叠叠地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子轩仰面倒在这片黏稠的焦土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那套原本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纤维的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温将面料熔化、收缩,变成了一层坚硬且布满裂纹的黑炭壳,死死地熔铸在他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他胸腔微弱而艰难的起伏,那层黑壳与底下渗出黄色体液的鲜红嫩肉互相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喀啦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裸露在外的脸颊、脖颈和手背,已经找不到一块平整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紫红色、足有鸡蛋大小的燎泡密密麻麻地挤挨在一起,有的已经破裂,向外翻卷着灰白色的死皮,浑浊的组织液顺着下颌线,一滴一滴地砸在焦黑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……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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