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夜的父亲那一行写着——“苏远山，归墟印现於二十八岁，赴镇虚观得帝释天力压制，延寿三年。终年三十一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空白。
那是苏夜的名字。归墟印出现时间一栏已经填了——“二十五岁”。後面是两个字——“待续”。
“待续。”李长安读出这两个字，“你写的？”
“我父亲写的。”苏夜说，“他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被侵蚀，但他希望我能活着把这个‘待续’写完。”
李长安把笔记还给苏夜。
窗外是连绵的山峦，绿皮火车正在穿越湘黔交界的山区。隧道一个接一个，车厢里的灯光不时暗下来又亮起来。每过一条隧道，窗外的山就更高一些，天就更蓝一些。
顾安然从上铺爬了下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是她从背包里翻出来的——《西南少数民族宗教符号考》，文物出版社，二〇二〇年版。
“你带这本书g什麽？”李长安问。
“出差的时候看的。”顾安然说，“我本来以为这次来城东只是常规考古，带了几本参考书准备在酒店看。没想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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