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继婻此时全无潘家女将的威严,她左手捏着一串红艳欲滴的糖葫芦,右手不安分地扯着温子彻的袖口,糖衣被阳光照得透亮,倒映着她那张写满憋屈与娇憨的脸。
“交代什么?”温子彻压低了斗笠,目光警惕。
“那个茶访烟!还有那个石川夕晴!”潘继婻恨恨地咬下一颗山楂,腮帮子鼓动着,像是一只气急败坏的小松鼠,“一个从下樱跟着你到大桓,整天叫你主人,还有一个翻墙送点心,而且翻的还是我家的墙!……你这些年走南闯北,到底欠下了多少风流债?是不是每到一个港口,都有一个美娇娘在岸边眼巴巴地盼着你?”
温子彻步履微顿,有些无奈:“访烟是旧友,夕晴是家臣,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?”潘继婻停下脚步,把剩下半串糖葫芦往温子彻怀里一塞,两手叉腰,英气勃发的眉毛拧成了一团,“那个茶访烟看你的眼神,恨不得把你吞进茶汤里!还有那个夕晴……哼,也就是我爹爹老糊涂了才信你们。”
她越说越委屈,原本凌厉的凤眼此刻竟蒙上了一层薄雾:“我辛辛苦苦帮你守着屋子,每天擦你的剑架,结果你带回来的惊喜一个接一个。温子彻,你这颗心是铁打的,还是被那些狐媚子给钻空了?”
温子彻看着她嘴角沾上的一点糖渣,伸出手,动作生疏却温柔地揩去了那点残糖,低声道:“吃你的糖葫芦吧,牙都要酸掉了。”
“你管我!”潘继婻俏脸一红,夺回糖葫芦大口嚼起来,含混不清地嘟囔,“等回了潘府,我定要让觉行大师给你念三天的清心咒,看你还招不招惹妖精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和觉行大师关系这么好了?”
“要你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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