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面传下来,被空旷的站台反射之后变得有一点空洞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一阵风从铁轨的方向吹了过来。
八月末的风带着热度,裹挟着铁轨上铁锈被太阳烘烤后散发出的那种干燥的金属气味,和远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飘来的草木味道。
风经过站台的时候被水泥墩子和金属护栏切割成了好几股细流,从不同的角度贴着她的皮肤掠过。
然后她闻到了一丝气味。
很淡。
若有若无。
混在铁锈味和远方的草木味里面,像是一根极细的线被编进了一块粗糙的布料中。
不仔细辨认根本察觉不到。
也许是站台上某个路过的男人身上残留的洗护用品的气味,也许是风从城区某个方向带来的、经过了几公里的稀释之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分子的浓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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