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呢?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你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。”她说,“打我骂我强迫我那些我都能恨你。但你做完了那些事情然后给我倒一杯温水叫我别脱水,我不知道该怎么恨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他回应。她转过身去,拉开了1703室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门口停了一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的冷气扑在她的脸上,带着一股中央空调管道里特有的干燥的金属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过去,步子不大,步频也不快,工作鞋的橡胶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背挺得很直,肩膀端平,下巴微收,走路的姿态和任何一个赶着去下一单的家政清洁工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那种黏腻的摩擦感意味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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