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纠正他。
翌日退烧了,他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,脸上有没擦干的泪痕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后来的十二年,这个距离越拉越远,远到尽管他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,共用一个厨房一个浴室,但他看她的次数可能还没看手机多。
他弯腰,把可乐拿起来。
罐壁的水珠滴在脚背上,凉的。
“切。”
嘴里咕哝了一声,拉开拉环,仰头灌了一口。
可乐从喉咙灌下去,碳酸气冲上鼻腔,呛了一下,眼角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意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嘴,唇钉蹭过手背的皮肤,嘴角沾着一点可乐的水渍,舌尖扫过下唇,舔干净了。
走廊另一头,本泠的卧室门虚掩着,灯灭了。
他又灌了一口可乐。
手指上那个针扎的小伤口还在渗血,他低头看了一眼,把手指塞进嘴里又吸了一下,含混不清地骂了句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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