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足下看得出?”
“看得出。”他抬手往廊外一指,“娘子瞧雨点子——方才砸下来是斜的,这会儿是直的。直了,就是风停了。正月的雨没有后劲,风一停,就是强弩之末,撑不了两刻。”
她顺着他的手看。雨点子果然是直的。
“足下是看天吃饭的营生?”
“不是。”他笑,“打过几年仗。行军的人,看不准天,是要淋一夜的。”
打过仗。她把这两个字,跟那身量、那双手上的茧、那口鞘上磨白了的剑,对了对,对上了。
那个人也不再往前走,就站在三四步外,跟她一处看雨,像两个等同一辆车的人。看了一息,他忽然又乐了,扭头朝西头那座碑扬了扬下巴:
“娘子方才进殿前,也读了那座碑罢?”
她确实读过。“读了。”
“读出趣儿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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