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来?”
“真来。前日捎的话。”老头子扛起梯子,慢腾腾往回走,走到门口又回了一句,“说是上元前。”
这一句丢下去,甜水巷这一日的话头,就有了。
---
陈爷是隔一阵子来一趟的。
这条巷子里,谁也说不清那个“一阵子”是多长。有时候两个月,有时候半年;来了,住三日五日,多的时候住个十来天;走的时候不打招呼,某一日伍伯照旧扫地、照旧买菜,宅子里就没人了。
这座宅子,巷子里的人叫它“陈爷看的那处”。
它是巷子当中最好的一处宅子——前后两进,进深大得不像话,后头还带着个车院,院墙b人高,墙里头有几株老树,秋天能落一巷子的叶。可它这些年,多半时候是空的:伍伯两口子住着最外头那间厢房,白日开门,夜里落闩,一年到头没有一声动静。
“放杂物的宅子,起这么大的进深做什么?”这话孟令史问过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耿掌柜当时正在巷口卸货,一边指挥伙计一边说,“那不是宅子,那是卸车的地方。你瞧那门洞——两驾大车能并进去。当年满巷子堵了三天,就为这个。”
“三天。”这话周婆婆接得最快。她这一辈子最Ai讲的就是这一段,讲了十几年了,每回讲,词儿都不带改的,“我告诉你们,那年我菜都出不去!一车一车的往里卸,卸了三天!我那时候年轻,脾气爆,我到巷口去骂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